「正阳门与七绝门两败俱伤后,东州的局势便被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野心家给彻底引爆了。」
齐一真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凉齐王暗中联合了诸位手握重兵的异姓王,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悍然发动反抗大凉统治的『靖难之役』!」
「而在这场极其浩大的世俗皇权更迭战的幕后正是那个一直保存实力的青平仙宗!他们暗中得到了来自中州东州第一仙门皇极天宗的支持,行事更加肆无忌惮。」
「我正阳门作为大凉王朝历代信奉的玄门国教,在这等大是大非面前根本别无选择,只能一边艰难地抵抗着魔门七绝门的疯狂追杀,一边硬着头皮,去和以青平仙宗的庞大正道联军周旋!」
「几年下来,我正阳门已经彻底掏空了最后的家底,几乎算是名存实亡了。」
听完这番牵扯到了整个修仙界和世俗皇权的隐秘。
萧宇的心中充满唏嘘。
「原来高高在上的仙门之间也充满了这种肮脏的算计和勾心斗角!」
这世界不管是凡人还是神仙,说到底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只有极其纯粹的力量,才是唯一不会背叛自己的真理!
「至于我为何会沦落至此......」
齐一真打开了话匣子,眼中闪过一丝凄凉。
「在青平仙宗和齐王的强势联合之下,大凉王朝兵败如山倒,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如今大局已定。」
「树倒猢狲散,许多人自然就生出了二心。这临江城吕举人的父亲,乃是二十年前大凉王朝的状元,位极人臣的当朝丞相!」
「我此次下山来到这偏远的临江城,本意是为了招收几个根骨上佳的衣钵弟子,来到此地,自然要登门拜访这位曾经与我正阳门交好的老丞相府邸。」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吕丞相早已经暗中投靠了齐王,我在赴宴时被埋伏在府中的三名青平宗长老联手暗算,他们废去了我的气海,将我秘密囚禁在这座地牢已经整整一个多月了。」
听到这里,萧宇沉默了。
赵叔钧则是有些愧疚地低下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都怪我,宇子,大伯对不住你!如果当初在菜市口我不那么犟脾气,借点钱乖乖交上,也就不会连累你也被抓进这鬼地方了。」
「老爹,您快别说这种傻话了。」
萧宇打断了赵叔钧的话,「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根本不是银子的问题!您难道还没看明白吗?他们看上的根本就不是咱们兜里那点铜板,而是灵毓!」
「灵毓?」赵叔钧惊讶出声。
「对,强抢民女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着做。所以只能『曲线救国』,卑鄙搞出这一系列抗税丶抓人的事情!」
「他们抓了我们两个就是逼着灵毓主动乖乖地送上门去,成为他们手中任意蹂躏的玩物!」
此言一出。
赵叔钧犹如遭遇了五雷轰顶,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这可怎么办......他们这群畜生啊!」他急得想要站起来,但断腿带来的剧痛让他极其痛苦地摔回稻草堆。
齐一真听到这里,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悲悯的神情。
「天道无情,造化弄人!尤其是恰逢如今这东州变天的乱世,礼乐崩坏,人命真的就如同草芥一般低贱。」
「宇子!」
赵叔钧面色忽然一变,「你的意思是灵毓她也来临江城了?」
他顿时反应过来,焦急抓住铁栅栏,声音都在发抖,「他们会不会已经对灵毓下手了?」
萧宇皱着眉头,在心里极其快速地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局势。
「先别慌,我估计问题暂时还不大。」
「正如齐前辈刚才所说,大凉王朝虽然兵败如山倒,但临江城明面上依然还是大凉官府治下。」
他的眼神愈发锐利,「吕家父子既然暗中通敌,那他们现在的心里绝对比谁都虚!在这种时候,他们绝对不敢在城里明目张胆地搞出太大的动静。」
「所以,他们只敢玩这种阴险的套路,只要我们不屈服,那么灵毓暂时还是安全的。」
听到萧宇这份条理清晰的局势分析,齐一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