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一场醒不来的噩梦(第1/2页)
晚上的局定在谭尧他们常去的那家会所。
包间很大,今晚里面的人还真不少。
除了谭尧、冯周南几个熟的,还有一些陆虞不太认识的,原主以前可能见过几次。
陆虞没什么印象,只认得几张脸。
两个人进门之前包间里一直热热闹闹的,他们一推门,不知怎么齐刷刷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你俩终于来了!”谭尧嗓门大,亲自站起来迎上来,把两个人往正中间让,“今晚的主角到了!来来来,坐这儿,这是专门给陆虞留的C位!你们娱乐圈有这么个说法是吧?”
他现在已经摸清楚宋西瑾的脾性了,当着他的面讨好陆虞比讨好他本人更让他高兴。
沙发正中间的位置早就空出来了。
“陆虞,恭喜啊!”冯周南端着酒杯凑过来,“三金之一的影帝提名,你可太给我们长脸了!”
“就是就是,”旁边有人接话,“以后出去喝酒,我们都能吹跟影帝候选人一个桌喝过酒。”
“什么候选人,我看就是影帝!”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寒暄,敬酒的敬酒,递话的递话。
态度热络得跟一年多前判若两世。
谭尧招呼人重新开了酒,自己端着杯子站起来,手指敲了敲杯壁。
“都安静一下!”他扯着嗓子,“今天这个局,是专门给陆虞攒的,多的话我不说,就一句。”
他把杯子举起来。
“之前在这儿,有些人说的话不好听,今天还是这儿,我谭尧把话放这儿,陆虞是西瑾的人,也是我谭尧的朋友。
以后谁对他不敬,就是对我不敬。”
满桌嚷嚷叫好,酒杯一起举起来。
宋西瑾坐在原地没动,等众人闹完了才偏头看了谭尧一眼。
“你今天倒是会说话,一会儿酒也替我挡两杯?”
谭尧今天比以往还有眼力见儿,当众替陆虞说话。
那不如多给他点表现机会,一会儿陆虞会挡的酒也让他替了吧。
不能让他白表现。
“挡!必须挡!”谭尧拍着胸口,一口喝完转头又把杯子满上了。
有几个以前见过陆虞的,早没了之前的鄙夷和看不起,敬酒的时候态度一个比一个好。
有个陆虞叫不上名字的男人端着酒杯过来,话没说两句先提了当年。
“陆虞,以前……以前大家不懂事,说过些浑话,你别往心里去。”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旁边几个人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大好的日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虞看过去,笑得客气。
“之前的事我记性不好,早忘了。”
这话他都不是说第一次的。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绷着的肌肉都松了不少,连声道谢。
一杯酒仰头喝了个干净。
谭尧凑到宋西瑾耳边:“西瑾,陆虞这个心胸绝了。”
宋西瑾晃着酒杯,轻哼了一声。
“他一直这样。”
谭尧只能点头说是,之前的陆虞是什么样反正也没人敢提了。
宋西瑾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人敬的酒,陆虞喝了三杯就不再动了,也没人再劝酒。
包间里热闹了一晚上。
角落里的孙星一晚上话都不多。
一年前那个晚上他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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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家会所,就在外面的vip卡座,陆虞端着托盘过来送酒,被谭尧他们一句接一句嘲讽。
满卡座的人看他笑话。
那时候谁都看得出来这人图什么。
图宋西瑾的钱呗。
圈子里这样的多了去了,捞男捞女前赴后继,铁打的卡座流水的脸。
可今晚,他抬头看过去。
包间沙发正中间陆虞坐在那儿,有人敬酒他就举杯,喝不喝另说。
有人递话他接的从容。
满屋子人围着他转,他就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仿佛天生就该坐那个位置。
孙星忽然觉得,两年前那个端托盘的陆虞,和今晚这个坐在正中间的陆虞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可明明就是同一张脸。
改头换面这个词,他以前只在书上见过。
今晚他算是在活人身上见着了。
这个包间里热热闹闹,隔壁的包间却静得吓人。
谭宴山一个人坐在昏暗的灯光里,面前的酒已经喝了大半瓶。
他知道今晚隔壁是什么局。
谭尧提前跟他打过招呼,话说得很明白,宋西瑾西瑾不想看到他,让他别来。
他还是来了。
就隔着一面墙,那边在笑在闹,在给那个人庆祝一个影帝提名。
谭宴山坐在这里,已经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又在做梦。
他现在常常分不清。
昨天夜里他又做梦了,梦里是那栋婚房,他坐在客厅里等宋西瑾回来。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门没有响过。
梦里的他打电话过去,那边过了很久才接,背景音很吵,宋西瑾的声音又冷又远:“在忙,挂了。”
他在梦里握着手机,心口那种钝钝的疼醒来之后还留着。
宋西瑾跟他领了证,住进了那栋婚房,那个陆虞断了一条腿,像条狗一样爬回了老家。
梦里的每一件事都有头有尾,有前有后,真实得像是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反倒是他现在过的日子,越来越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有时候谭宴山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会忽然觉得陌生。
镜子里的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坐在这里?
他的人生,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谭宴山开始翻那些旧新闻。
宋西瑾和陆虞第一次被拍到的照片。
他记得那个时间点,梦里的那个时间点,陆虞被他找的人堵在会所后巷里,吓得脸色惨白,赌咒发誓再也不敢出现在宋西瑾面前。
可现实里,同一个时间点,宋西瑾被拍到在机场接机,两人甜蜜相拥。
一切都岔了。
全世界都觉得理所当然,只有他一个人在噩梦里,事情原本不该是这样的。
只有他一个人。
这个世界,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谭宴山慢慢站起来,走到墙边。
隔壁的笑声隔着墙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有人在大声说什么影帝,有人在起哄。
他把掌心贴在墙上。
他要见宋西瑾,也要见一见那个陆虞。
他要当面看看那个破坏了他人生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他要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