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围魏救赵(第1/2页)
两人盯着她的靠近。
直至夏宁与他们面对面,没有让开路。
岳清舔舔干燥的嘴皮,为难地轻声开口:“姨娘,少爷有话要与少夫人说,您……别为难我们了。”
夏宁侧耳细听屋里动静,没有声音,比动静大还恐怖。从不发火的人一旦发火,那气势是灾难级的。
她犹犹豫豫道:“可是,少夫人身体不好,你们不担心少夫人出事吗?”
岳清凌青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夏宁。
说得好像没错。
少爷爱重夏姨娘,人人都知道。或许这种时候,把夏姨娘推出去灭少爷的火,是最适合的。而且,夏姨娘自愿的啊?
想明白后,岳清对凌青递了个眼色,两人齐齐收剑,让出一条通路,岳清还做出个“请”的手势。
夏宁提着裙摆,蹑手蹑足靠近正屋,打算先听动静。
然而,耳朵还没来得及贴在门板上,“砰”,一声脆响,仿佛是瓷杯砸在地面碎开的声音,惊得三人齐齐一抖!
等岳清凌青眼前一花,回过神来时,先前大义凛然,表示要进去劝架的夏宁,旋风般跑下台阶,冲回琴心等人身边。
还因为逃蹿太快,一下子崴了脚,扑在琴心身上,双双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集体黑线!
“谁在外面吵嚷?”
屋里传出段元睿怒气不息的喝声,明显找不到出气的对象,这下有发作地方了。
岳清瞅瞅脸皱巴成一团,倒在婢女们身上直呼“痛痛痛”的夏宁,灵机一动。
“少爷,是……夏姨娘不小心弄伤自己了!”
凌青惊诧地望向他。
屋里沉寂一息,下刻,段元睿夺门而出。飞奔到“嗷嗷”叫疼的夏宁身边,一把从琴心等人手上抢过人,紧紧抱在怀里,满脸焦急。
“怎么受伤了?伤在哪里?为何如此不小心……”
岳清耸耸肩,瞥眼不自禁张大嘴巴的凌青。
瞧见没,新来的,这不就围魏救赵了?平息少爷怒气,就这么简单。
夏宁其实没那么娇弱的,虽然在段府养两年养娇了,不至于崴脚的伤也让她哭。但一是为了替司婉清解围,二是段元睿的反应着实让她心里甜蜜。
当即,便拱在段元睿怀里嘤嘤嘤了。
此时不撒娇,更待何时!
段元睿见夏宁眼泪汪汪,心里紧张担忧得不行,嘴里不断安抚夏宁,手上轻轻撩起她裙摆查看。
琴心帮忙褪下鞋袜,果见夏宁右脚踝处,红肿一片,才这片刻功夫,高高肿起,皮肉绷紧发红。
段元睿小心翼翼想摸摸伤到骨头没有,一触碰,夏宁直缩脚呼疼。
段元睿差点溺毙在她的眼泪里,慌忙把人抱起来就开跑。
“阿宁忍忍,我这就带你去艾府医那里!”
司婉清白着脸走出来,也想看看夏宁的伤势。结果只看见段元睿绝尘而去的远去身影,和一院子还恍惚着、没明白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婢女嬷嬷。
小霜等人红着眼睛,赶快过来扶住她。
“是你们请夏姨娘过来的?”
小霜低下头。
司婉清悠悠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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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已回不到正常人的生活中了。有些东西失去,再不会回来。
“还好没伤到骨头。”
艾府医满头大汗,好不容易给嗷嗷叫痛的夏宁上了药,包扎好伤脚。旁边,段元睿如同噬人猛兽,一直对他虎视眈眈。
但凡夏宁稍微嚎大声一点,就猛地蹿到艾府医身旁,死死盯住他的手。哪怕嘴巴不说,眼睛里迸射的无比怨念,也让艾府医的小心肝颤了又颤。
他以为自己来当府医,就是看个头疼脑热,轻松养老的。结果这两天,频频救死扶伤,手上粘的血,比一辈子粘的还多。
眼瞅好不容易结束对夏宁的治疗,段元睿带着琴心等人,让艾府医反复念叨了至少三次注意事项。
不能下地不能沾水睡觉踮脚三日才可揉脚忌油荤宜清淡等等等等,确认都倒背如流了,众人才簇拥着段元睿,小心翼翼抱着夏宁打道回西院。
艾府医颤颤巍巍跟在身后,掏帕子擦了下脸上汗水,回头望向一道帘子相隔的另张床,那里洪嬷嬷还半死不活躺着。
“要不,你们顺便把另外一名伤者,抬回去?”
啊喂!
为什么刚刚还在照顾伤患的两名婢女,也跟着跑了?
没人听见艾府医的呼唤。
段元睿抱紧夏宁,脚步快但每一步放得极稳。
琴心紧跟在旁,双手保持接的姿势,时不时将夏宁滑下来的裙摆,捧起来放回夏宁膝弯处。
甜糕几个,急吼吼在前面开路。抢先一步冲回西院,铺床叠被烧热水。务必让姨娘在第一时间,切换成养伤模式。
至于夏宁……
折腾太久,姿势太舒服,窝在段元睿怀里差点睡着。偶尔想起来哼哼两声,证明自己还疼着呢,来自夫君的关爱不能少!
岳清和凌青跟完全程,满头黑线。后面看看,实在无自己两人英雄用武之地,一群人又进了西院,干脆自觉退散。
夏宁搂着段元睿脖子,人到了床上也舍不得放,嘴里哼哼唧唧:“睿郎,人家脚真的好疼。不管,你今日必须陪人家!有你在,脚就不疼了……”
最近事太多太累,她早想撂挑子不干,任性一场。
兢兢业业的管家妾,不匹配她这个只想混吃等死过富贵日子的闲人!
段元睿想也不想,柔声道:“好,夫君今日陪你。”
接了琴心送来的一床折叠好褥子,垫在夏宁脚下,扯过被角搭在她身上。
转头招来甜糕,让她去找岳清或凌青,随便编个理由,去光禄寺为自己请假。
反正他现在干活没俸禄,上司及同僚因为他得罪查家,还会防他排挤他。他请假,双方乐意轻松。
寝卧终于安定下来后,夏宁抚摸着段元睿眼下两道浓黑的青影,不由得心疼:“睿郎,你几日不曾安枕了,趁现在得闲,好好补眠吧。”
段元睿摇头,笑容含有一丝苦涩。
“阿宁,我知道,你今日为何来东院。但是……”
他踌躇一会儿,缓慢抚摸她发丝,把自己的脸,静静贴在她温热的发间。鼻端萦绕那抹熟悉的香气,似乎能驱走心中阴霾。
“事情好像正逐渐失控,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