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言看着刘水，过了一会才说道：「顾铮，如果你不是从小在我身边长大，如果不是有亲子鉴定证明，我真怀疑，你是不是顾铮。」
刘水说道：「我也怀疑。」
「小叔，我一直都怀疑，我脑子里就没有所有人的印象，看到谁都没有熟悉的感觉。」
「曼曼是那样。」
「你和婶婶也是一样感觉。」
「按说，你们是我最亲的亲人，我就是再遗忘，也不可能没有一点感觉吧？」
「可是，我就是没有。」
「在顾家，甚至是对云浦市，锦夏市都没有一点印象。」
「这不科学！」
「可是亲子鉴定显示，顾书舟是我爸，那这就无解了。」
「不过，既然科学证明了咱们的血缘关系，我就要学会接受。」
「小叔，你和婶婶对我的好，我心里能感受到。」
「还有爷爷奶奶和曼曼。」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善意，不需要多说就能感受到的。」
「对了，婶婶呢？」
「我给她看看。」
顾书言说道：「你先歇歇吧，一会再给她看就行。」
「她去找黄主任了。」
「黄主任？」
「国医门诊主任黄医生，是咱们锦夏市最有名的国医，每天很忙。」
「别看他年轻，医术特别好。」
「听说还是国医大师的亲传弟子。」
「国医大师的亲传弟子？哪个国医大师？是顾同安大师，还是萧遥大师？」
刘水问道。
「好像都不是，说是最年轻的那个国医大师的徒弟。」
「最年轻的那个？」
不就是自己吗？
刘水怎么不记得，自己在锦夏市，还有一个姓黄的徒弟？
大虎现在还没有收徒弟，倩倩也不是国医大师。
「嗯，大家都这样说，也不知道真假，但医术好是真的。」
「之前你婶婶的病情，一直得不到有效控制，黄主任来了以后，就好多了，这几年虽然还不能除根，但是已经能控制了。」
「之前她经常会晕倒。」
「小叔，我去看看，爷爷这里你盯一下，如果太忙，就让曼曼盯在这里。」
「你爸你也不放心？」
「我不知道，也许他没事，但谁知道呢。」
「谨慎点好些。」
「行，你如果不累，就去吧。」
「走了，小叔。」
刘水问了国医门诊在几楼，就过去了。
出了电梯，就看到候诊室坐满了人。
有人没有地方坐，就坐在地上。
绝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年轻人也有，大部分是女孩子。
至于那些年轻的男性，并没有多少，有也应该是陪着父母，或者是女朋友来的。
有一百多人。
大家坐在那里，等着叫号。
刘水看了一圈候诊区，并没有看到婶婶乔淑珍。
应该已经进诊室了吧。
他走到导诊台。
「护士，你好，能不能给我一个口罩？我是黄医生的朋友，想给他个惊喜。」
「给黄主任一个惊喜？」
「是，今天这么多病人，一会我帮他一下，你们也能早点下班休息。」
这句话护士喜欢听。
她拿了一个口罩递给刘水。
「先生，你贵姓？」
「姓顾！」
「好的，顾先生，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不用，我看看黄主任能不能认出我。」
「谢谢了，不耽搁您工作。」
刘水朝诊室走去。
到了门口，助医拦住了他：「先生，您是几号？」
刘水说道：「我是黄主任的朋友，过来看看他。」
「黄主任正在看病，他里面有病人，预计到晚上十点半左右下班，您可以……」
「不用，我今天来，帮助他提前下班的。」
「提前下班？」
「我也是医生，会看病。」
「可是，病人都是奔着黄医生来的，其他医生不认的。」
「我可以帮他先把脉梳理分类，他开药就行了。」
「你真的可以？」
「这还有假？」
小助医高兴起来：「这样吧，您先去候诊室给病人把脉，如果黄主任说您诊断准确，再进去好不好？」
刘水哑然失笑。
「你是怕我冒充黄主任的朋友？」
小助医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们要对病人负责。」
刘水想了一下，这样做，挺有意思的。
顾云庭输水，还要一会儿。
婶婶还在诊室。
他先在外面玩一会，也是可以的。
「没问题，你找前几个病人，我替他们把脉，问诊，然后去黄主任那里验证就行了。」
「走吧。」
黄主任开了药，仔细叮嘱病人要按时吃药。
「如果有时间，尽量自己按照要求熬药，不要让别人用机器帮你熬制。」
「还有，别添那么多水。」
「咱们是喝药的，不是喝水的。」
「一周后，如果病好了，就不用过来了，如果还没有好彻底，再来抓第二个疗程，药也要稍微调一下。」
「好，好，黄医生，您真是活神仙。」
「看了多年都看不透的病，来了这里，你一下子就看透了，现在浑身轻松多了。」
「谢谢您的肯定。」
「不过，我不是活神仙，我师父才是。」
病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下一个。」
诊室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的进来。
「黄主任。」
「来了，坐，伸出右手，我把把脉。」
女病人把右手伸出来。
「黄主任，既然两只手都要把脉，为什么还要分？」
「男左女右，不是只把一只手的脉。」
「男子属阳，以精血为主，所以先把左手。」
「女子属阴，以气血丶脾胃生化为本，所以先看右手。」
「这叫先把重点，有个参照。」
「本来就不是只把一只手的脉，是两只手都要把的。」
「你怀孕了？」
女人点点头：「是，怀孕三个月了，一直心神不宁，想让您开点药，给我调调。」
黄主任说道：「你这个属于思虑过度引起的，第一次怀孕，又过了三十岁，可能听别人说你属于大龄产妇，容易出现一些问题，所以就害怕了。」
「说到底，你这属于心理焦虑，其实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就你这身体，非常健康，根本不需要喝药。」
女病人问道：「一直能生到四十岁吗？」
黄主任一怔，然后笑了。
「可以，生到四十岁，绝对没有问题。」
「真的是这样，那个人把脉也挺准的。」
「他也说不用喝药，是药三分毒，对胎儿不好。」
「黄主任，谢谢您！」
黄主任问道：「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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