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向着殿外看。
下一刻。
就见三个人，身穿铠甲走了进来。
正是程咬金、牛进达、程处默……
当他们来到李世民的近前，连忙躬身施礼。
“老臣见过陛下！”
“臣，牛进达拜见陛下！”
“末将见过陛下……”
见状，李世民笑着摆摆手。
“哈哈哈……诸位将军辛苦，都起来吧！”
“谢过陛下！”
当老程他们三个人，站起身的时候。
全都回头，向着崔定文他们看了一眼。
“方才俺在外面，就听见有人说不服？”
“谁来说说，有何不服的？”
程咬金瞪着眼睛，两眼赤红的问了一句。
就他这个模样，直接就让崔定文他们几个世家的人，全都吓一大跳。
良久，崔定文稳了稳自己的心神。
咽了一口吐沫说道：“卢国公，是在下不服！”
“不止是我，还有卢大人、郑大人他们，皆都不服！”
“哦？因何不服？说来听听！”
下一刻，就见程咬金直接就笑了出来。
“卢国公，今日是赌约之期的最后一日！”
“之前我们曾约定，十五日之内，各自筹措粮草！”
“到期之时，我们比一比谁筹措的更多！”
“如今，我们各家的钱粮，都已经运达！”
“当然了，卢国公的钱粮确实也准时的到了！”
“只是在下心里有个疑惑，卢国公的钱粮，是如何筹措出来的？”
“莫不是有人，在背后悄悄相助不成？”
显然，崔定文的话里，是别有所指。
以他们的背景，能够筹措出来这些钱粮，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但是，老程就不一样了。
他不过就是个卢国公，没有什么背景。
十五日之期，他是如何筹措出来这么多的钱粮？
当这话刚刚问完了以后。
老程仰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是这件事？”
“处默，将你的铠甲脱下，让诸位大人们，都看一看吧！”
“是，爹！”
程处默是老程的长子。
自幼就在军中，过着军旅生活。
武艺精湛，且有将帅之才。
唯独美中不足的，就是他作为长子，将来是要世袭罔替老程的爵位。
纵然有一身的本事，则无处施展。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似乎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熬，熬死老程，他就是下一任的卢国公……
但是，以程处默的性格，就是想要靠着自己的本事，建功立业。
不想甘愿做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
就在老程一声令下之后。
程处默当着殿内，所有人的面。
将身上的铠甲、戎装给一一脱下。
就在上身，完全打着赤膊的时候。
一道道醒目狰狞的伤疤，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纵然是李世民见了，都是心里一颤。
那些伤疤足有十几二十道之说，并且全部都是新伤。
有些伤疤，未曾经过及时的处理，都已经变得腐烂化脓了。
还有几道伤疤，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愈合。
不过，还是清晰可见里面森森的白骨。
“老程，这是……”
李世民脸色一沉，连忙问了一句。
“陛下！”
“事到如今，俺就不想瞒着什么了！”
“今日我们筹措出来的粮草，并非是找人借的，更绝非是花钱买来的！”
“俺老程虽说是个国公，不过要是让俺自己掏腰包，俺掏不起！”
“那些钱粮，都是俺家程处默，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
“拼杀出来的？此话怎讲？”
李世民一脸的懵逼。
这半个月以来，老程神出鬼没的，常常就会消失个两三日。
问他在做什么，他是一个字都不说。
总是保留着一份神秘。
直到现在，李世民才隐隐有些明白，那些钱粮都是从哪里来的。
老程轻轻一笑。
看了一眼李世民，又回头看向那几个世家的人。
“俺跟你们不一样！”
“你们都有背景，有人帮你们出钱粮！”
“只要你们的愿意，拿多少都成！”
“俺不一样，俺们当年，跟着陛下一起打江山！”
“如今俺的爵位，都是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
“眼下大唐有危机，漠北的蛮夷，将要挥师南下！”
“要想抵挡他们，就都跟他拼命才行！”
“故而，俺尽绵薄之力，只能筹措出这些钱粮来！”
“你们问俺，那些钱粮是如何得来的？”
“好，那俺就跟你们交个实底，那些钱粮都是俺们家的长子程处默！”
“到处去剿灭山贼，一刀一刀拼杀出来的！”
“整整半个月，俺家长子，经历过多少次的生死，才筹措出这五十万斤粮食来？”
“在看看你们？家大业大的，竟还没有俺家程处默，筹措的钱粮多？”
当程咬金的一席话，才刚刚说完的时候。
那些世家之子们，全都脸红脖子粗的不说话了。
甚至。
就连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他们，都是一阵动容。
李世民更是两眼通红。
之前他只是告诉程咬金，帮忙演戏就好。
甚至，都不需要他真能拿出钱粮来。
主要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那些世家来给大唐买单吗？
谁曾想……老程这人实啊。
戏帮着演了。
赌跟他们打了。
结果，就连钱粮都给筹措到了。
李世民两眼泛红，走到程处默的近前。
上上下下，将他身上的伤口，都给打量了一遍。
每一道伤，都深可见骨。
更仿佛一柄柄的利刃，狠狠扎在李世民的心口上一样。
良久。
眼泪将李世民的视线都给模糊了。
抬头凝视着程处默，轻轻问道：“身上的伤……疼吗？”
“陛下！”
“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末将不要任何奖赏，但求将来与蛮夷征战，能让末将一同前往！”
“嘿嘿嘿……不瞒陛下说，末将的马槊，早已经饥渴难耐了！”
“恨不得早一日，畅饮蛮夷血……”
看着程处默一脸憨厚的笑容。
李世民点了点头。
“好！”
“君臣一心，何愁蛮夷不破？”
“朕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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