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俺不管(第1/2页)
朱欢欢在旁边轻声道:“爹,朝堂上那些人,会不会对您不利?”
“不会,你大伯在,你皇爷爷也在,出不了事。”朱栐喝了口茶,靠在柱子上。
观音奴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轻声道:“王爷,朝堂上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该干嘛干嘛,那些人就是闲得慌,过阵子就消停了。”朱栐淡淡道。
观音奴点点头,没再问。
她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的脾气。
该说的他会说,不该说的问也没用。
又过了几天,朝堂上的议论渐渐平息了。
但市井间却热闹起来,应天府城里的茶馆酒肆,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吴王加封镇国王了,还领着京营龙骧军,兼领欧洲诸军。”
“那权力可大了,朝廷就不怕?”
“怕什么?吴王是太子殿下的亲弟弟,皇上又信任他,能出什么事?”
“话不能这么说,功高震主啊!自古以来多少大将,立了功就被皇帝杀了,吴王功劳这么大,手里又有兵,皇上能放心?”
“吴王不一样,那是皇上的亲儿子,太子殿下的亲弟弟,能跟那些大将比吗?”
“亲儿子又怎样,唐太宗不也杀了亲兄弟?”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说什么的都有。
吴王府里,朱栐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每天该进宫进宫,该钓鱼钓鱼,该陪孩子陪孩子。
这天下午,朱栐正在书房里看从欧洲送来的军报,王贵从外面走进来。
“殿下,外面有人求见。”
“谁...”
“说是都察院的御史,姓周。”
朱栐眉头微挑。
周清...
那天在朝堂上弹劾他的那个御史。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王贵带着一个五十来岁的文官走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半旧官服,留着一缕长须,形貌清瘦,走进书房后深深鞠躬。
“下官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清,参见镇国王殿下。”
朱栐放下手里的军报,指了旁边的椅子让他坐。
“周御史,找本王何事?”
周清没有坐,站在那里,犹豫了片刻,忽然跪了下去。
“殿下,下官有一事相求。”
朱栐看着他,没说话。
周清趴在地上,声音有些发颤:“殿下,下官那天在朝堂上弹劾您,是受了他人指使。”
朱栐依旧面色平静:“受谁的指使?”
“吏部侍郎张廷玉,张廷玉说,吴王殿下功高震主,若不加限制,日后必成大患,下官一时糊涂,便上了那道折子。
下官回去后越想越不对,便派人去查张廷玉的底细。
结果发现,张廷玉与江南几个世家大族来往甚密,那些世家之前因为吕本的事被朝廷打压,心中不满,便想借弹劾殿下来挑拨朝廷与您的关系。”
周清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朱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起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1章俺不管(第2/2页)
周清爬起来,跪也不是站也不是,手足无措。
“王贵,派人去查张廷玉,看看他跟哪些人来往。”朱栐转过头。
王贵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周清站在那里,额头上的汗一颗颗往下掉。
“周御史,你今天来告诉本王这些,不怕张廷玉报复?”
周清咬了咬牙道:“下官是朝廷命官,不是谁家的走狗,张廷玉利用下官,下官若还替他瞒着,那还当什么官?”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行了,你回去吧!今天的事,本王知道了。”
周清愣了一下:“殿下,您不怪下官?”
“怪你什么?你是被人利用,又不是存心想害本王,回去好好当你的御史,别再被人当枪使了。”朱栐摆摆手道。
周清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傍晚时分,王贵从外面回来。
“殿下,查到了,张廷玉跟江南几个世家确实有来往,那几个世家之前跟吕本关系密切,吕本被诛九族后,他们一直怀恨在心,想找机会报复。”
“这几家还有哪些人在朝中做官?”朱栐问。
“还有几个在六部和都察院当差的,都是些小官,没什么实权。”
朱栐点点头,没再问。
这些世家,成不了气候。
第二天一早,朱栐进宫,把周清说的那些话告诉了朱标。
朱标听完,面色平静,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二弟,这事我来处理,张廷玉的事,你不要管了。”
朱栐点头回道:“行,俺不管,都交给大哥了。”
朱标看着他,忽然笑道:“二弟,你知道吗,那帮人其实怕的不是你,是咱们兄弟联手。”
朱栐也笑了。
几天后,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吏部侍郎张廷玉被革职查办,罪名是勾结江南世家,结党营私,妄议朝政。
朱元璋亲自下的旨,连查都没查,直接定了罪。
张廷玉被押出午门时,脸色灰白,嘴里喊着冤枉,没人理他。
那几个江南世家在朝中的小官,也被一并革职,永不叙用。
朝野震动。
那些之前跟着张廷玉一起议论过朱栐的人,一个个缩起脖子,再也不敢出声。
市井间的议论也渐渐平息了。
朱栐坐在吴王府的书房里,手里拿着那份从美洲送来的军报。
常遇春的字还是一如既往地粗犷潦草,但内容振奋人心。
印加帝国已经彻底覆灭,首都库斯科被明军控制。
黄金正在清点,已经装了几百箱,正从海路往大明运。
朱栐看完,把军报放在桌上。
美洲那边,也快完了。
印加帝国覆灭后,整个美洲大陆就没有像样的对手了,剩下的就是一座城一座城去收。
观音奴端着一碗汤走进来,放在桌上。
“王爷,夜深了,喝碗汤暖暖身子。”
朱栐接过,喝了一口。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秦淮河的方向,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